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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半途掉队非不归路 抓对药,医者可医

2020-06-13


【独家】半途掉队非不归路 抓对药,医者可医
独家报道:黎添华

走入白色巨塔的隐忧(下篇)

【独家】半途掉队非不归路 抓对药,医者可医

实习医生半途掉队绝对不是单一现象,解决方案更涉及多个层面。(网络图)

医药疏忽时有所闻,阿梅的案例就是其中一个。

她的孩子在“不可预知的意外”这7个字下,还未睁开眼睛就停止了心跳,在历时超过一年的内部调查后,负责接生手术的医生最终被吊销执照,其中,是名医生也才被发现在实习期间延迟近一年才毕业。

阿梅的案子不是单一个案。只要我国的医疗水平没有获得监管、收生制度允许向金钱、或市场妥协,这样的悲剧不会是第一宗,更不会是最后一宗。

无论如何,本报在处理此课题时发现,卫生部及业界正积极解决这个问题。不仅如此,在环环相扣的运作下,原来小至你我他原来都在这个现象中扮演着一定的角色。

【独家】半途掉队非不归路 抓对药,医者可医

希尔米:医学院可以扮演一定的角色。

希尔米:停设医学院减收新生

一如槟消费人协会倡议的,卫生部副部长拿督斯里希尔米医生也认为医学院可以扮演一定的角色。

他在接受记者访问时表示,除了早前停止国内政府大学及私立大专学府继续新增医学系5年课程外,目前也已停止发出新的医学系课程准证予新的大专学府,这也符合早前马来西亚医药协会主席达玛希兰医生的建议,即停止设立更多的医药大学,从而减少报读人数。

另外,希尔米也表示,在缺乏实习地点一事上,该部门正在讨论增加。目前全国共有44所医院提供实习机会,这包括政府医院及大学学院。而该部也已经和莎阿南医院、军事医院、大学医院等协商,未来上述医院都将吸纳更多的实习生。据了解,随着每年有约5000至6000名实习医生投入服务,他们或将需要等待候超过一年的时间才获调派工作。

明乎此,若我们短视地希望教育界开设更多医药系、一味地只希望我们的医生人数增加,却忘了素质,然后又无法在薪金上作出调整,以致最后我们培育了一群顶尖的医生,却将他们送出国外,最后留下来的却是良莠不齐的执牌医生,甚至影响了实习医生的实习名额。这,无疑是场恶性轮回。

蔡生泰:勿随意送孩子念医科

执牌医生蔡生泰向本报表示,目前的医学系学费相当惊人,其中,一名学生5年的费用最低都要40万令吉,最高甚至可去到80万令吉。除了那些有真本事进入政府大学的医学生外,不少靠“家底”进入的学生自然都是富二代。

“所以,当你要不习惯触碰呕吐物、或屎尿血迹的富二代接触这些东西时,你说他们会崩溃吗?”

他劝请为人家长者,不宜将自己的希望附加在孩子的身上,更不要在未了解孩子的能力与意愿的情况下,随意送孩子念医科,否则孩子辛苦是一回事,更会加剧整个情况。

“尤其是华裔子弟,出现这种现象的以华人最多。”

此外,蔡生泰主张,心理辅导是迫切需要的一环。所幸政府医院在这一层工作方面都有安排。其中,早前吉隆坡中央医院就曾推介“回到职场——医生职员团”咨询活动,希望通过咨询心理医生,协助面对职场压力的住院医生消除压力,让他们能重新回到职场。

另外,尽管副卫生部长指我国无法监督外国375所学院的水平(学术水准及收生制度),但是,我国可以自行设立一个录取门槛,好让这些学子在成为实习医生前,先有一轮的筛选,以确保他们符合一定的资格才能在医院实习。

“我们是可以做些什幺的,我们可能管不着他们的水平和制度,但是,我们可以有自己的标准。”

不仅如此,蔡生泰也点出一个重要的关键,医疗教育是一个庞大的生意,其中,私立学院的医学课程(外国)收费最高可以去到80万。换言之,这绝对是一个有利可图的商机,而要彻底解决这实习医生掉队现象上,政府有必要在短视的经济效益和长远的未来规划上作出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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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里斯:小组不止应该由医学专家组成,成员更应包括其他领域的专家,如法律、工程及护理等。

依里斯:设专家小组研究素质

了解到实习医生不断中途放弃从医的原因,除了涉及个人能力与素质,更包括整个市场导向和卫生部及教育制度等问题后,如何处理这个现象自然就简单得多。

槟州消费人协会主席莫哈末依里斯表示,政府其实可以成立独立的专家小组,研究我国医学教育的素质和水平。这个小组不只应该交由医学专家组成,成员更应包括其他领域的专家,如法律、工程及护理等。

3主要目的

这样的倡议是可以被理解的,因为医学院收生门槛低,涉及到教育部,而这间中更关系到整体经济状况;当谈及承认外国370多所大专认证时,更不可能不涉及法律层面的考量等。

依里斯表示,成立这个小组的目的主要是:1)评估所有国内医学院的入学标准、教学素质、考试水平。应该考虑聘校外主考;2)保证有潜质的学生对医学有正确的态度和天分,而且充分了解当医生须面对的各种困难;以及3)制定标准,即保证这些标准得到监督和遵守。

换言之,该会在第一层工作上(收生),已经确保成功进入医学系的学生在知识水平、掌握能力、甚至在心态与天分上都能应付从医这条路。此外,该会也希望国内的医学院的水平在监督下运作,这样一来,不仅避免滥竽充数的学子“顺利毕业”,更能确保教学水平保持在一定水平之上。

前卫生部长拿督斯里廖中莱就曾表示,我国要在2020年达到1比400的医生人口比例,不过,培训医生的过程不能只注重数量而忽略素质。槟消协的倡议,或许能在素质的监控上起着一定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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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前作出探讨,发现实习生掉队原因错综复杂。

杰雅英兰:安排到政府部门工作

卫生部副总监(医疗)拿督杰雅英兰建议,该部目前已经与公共服务局(JPA)讨论,如何让掉队的实习医生有机会在其他政府部门工作。

他表示,为了不浪费这些实习医生的学识与学位,该部正研究如何让他们到其他政府部门工作。

他认为,由于很多医学系毕业生需要等待很长的时间,才有机会在政府医院工作,因此考虑采用上述作为代替方案。

他说,该部希望能让毕业生到其他政府部门工作,以解决过剩问题。据了解,印度就是其中一个采取这项方案的国家。

接受事实勿责怪制度

在期待政府修改政策,期待当局纠正前,普罗百姓如你和我又是否能做些什幺?有的。

大马医药协会曾发表,指政府除了得经常检讨现有的机制之外,家长也必须明白他们的孩子是否符合当医生的标准与心理素质。此外,该会更认为,家长或学子们应该接受事实,而不是责怪制度。

无疑,受访的实习医生K在接受记者访问时就坦言,自己其实并不抗拒当医生,但这不是他的第一志愿,这只是家人对他的期许;而更可悲的是,自己在进入实习领域后才发现这行并不适合他。

“之前以为薪水高,然后很多人会觉得很了不起,加上家里没有人是医生,所以我就进入这一行。但是现在可能已经来不及了,我除了这一专业没有其他可选择。但是,这行的艰辛、漫长,还有须承受的风险我(之前)根本不知道。”

K的一席话或许有些无奈,更戳破社会对医生的想象。那幺,家长是否能让孩子自由选择?而孩子在选择之际,可否事先做参考?我们是否能更认真地思考是否喜欢这一科、适合这一行?确实,除了当局得纠正政策、学府收生更严谨外,大众也有自己的角色可扮演。

医院的执牌医生很多,却可能因水准有限,就只能待在医院当驻院医生,当这些成不了专科的医生数量越来越多后,就会影响实习医生的实习名额,甚至对他们的实习发挥也造成影响。

每天应看护逾10病人

对实习医生来说,目前他们面对的问题是业界的一种“认同却说不出的尴尬”。

早前接受记者访问的H坦言,目前医院里的执牌医生很多,但是却可能因为水准有限,所以就只能待在医院当执牌驻院医生(MO)。但是当这些成不了专科的医生数量越来越多后,就会影响实习医生的实习名额,甚至对他们的实习发挥也造成影响。

“说穿了是因为我们一开始收太多学生,之后很多又实习时一再延迟毕业,最后全部堆积在一起,甚至他们(水准不够者)上不了专科,所以就全部一再堆积。”

也因如此,前卫生部长拿督斯里蔡细历医生就曾质疑,许多实习医生每天只看护1到3名病人,其实他们每天理应看护超过10名病人,才能有足够的接触和实习训练。

不说不知,目前政府医院的执牌医生已经出现过量的情况,这也是为何卫生部在不能容纳更多的执牌医生情况下,改以合约性质来雇佣执牌医生。

换言之,执牌医生过量、实习医生许多未达标,以及越来越多从低门槛进入医学院,将一步步地令这个领域变得更臃肿累赘,要纠正回来绝对不易。

结语:多角度解决复杂“习题”

实习医生中途掉队,看似一个单一的社会现象,其背后却是一个牵扯性广泛的社会问题,更是不易解决的复杂习题。

这不仅是父母失望、孩子心碎那幺单纯,也涉及5亿令吉的资源浪费,更为我国医疗水平埋下许多计时炸弹,加重医疗负担,甚至使得各领域变得臃肿、累赘。因此,实习医生中途掉队现象须获正视,更需要彻底的、多角度地解决。

卫生部长拿督斯里苏巴马念医生曾表示,我国医生对人口的比例在2012年时为1对791,但高收入国家标准是1比400。他估计在2020年,我国要8万5000名医生才能应付届时的3400万人口。但这比较是建立在与人较劲的基础上,还是站在贴近我国国情的考量上?为何部长的看法与副部长有差异?

打从第一篇开始窥探这现象、明白当中缘由,甚至在了解了我们可以处理的方案后,当中很大的解决关键来自有政治意愿和决心的政府。唯有当他们不惧畏及勇于纠正,私人界才能从中作出相应的调整,而当民众也能相辅相成的合作下,问题才有望彻底地纠正回来。

独家报道:黎添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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